禁足令可解決沉迷賭博問題?

2017年10月9日
資料來源: 華僑日報

近日特區政府博彩監察協調局聯同社會工作局為修訂《規範進入娛樂場和在場內工作及博彩的條件-第10/2012號法律》作出公眾諮詢場次,希望能接收澳門市民及業界人士對修訂法律的意見,當中重點部份是:

 

1)立例禁止那些日常與博彩活動有頻繁接觸的前線工作人員(負責博彩桌、博彩機及娛樂場出納櫃台的營運、公關推廣及其監督人員;包括賭場內場面經理、監場、巡場、荷官、服務員、籌碼兌換員、公關等等可能受到賭博失調影響的高危人群)。至於其他偶然或長期出入或逗留於幸運博彩之地點及場所,但與博彩活動沒有直接關係的承批公司/獲轉批給人工作人員(例如:行政人員、餐飲人員、保安及監視人員及表演人員等穿等)建議排除在禁止進入範圍外。

 

2)簡化未滿21歲人士進入娛樂場設立更便捷的處罰程序;

 

3)設立扣押籌碼的保全措施;

 

相關部門期望在修訂的法律條文中,能禁止高危人士在公餘期間進入賭場博彩,影響個人工作素質及所衍生的家庭問題,同時亦希望簡化行政程序,令未滿21歲人士進入賭場博彩後,能盡快處理違規問題產生的行程手續及扣押籌碼和處理方法等等。

 

本會認為,當局修訂的原意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但有關文本所提供的資料及內文欠缺說服力,加上要禁止某部份娛樂場從業員於公餘期間進入賭場的權利,欠缺公信力,特別在以下之論點上,如:

 A)社工局在該文本資料上顯示,從2011年開始於該局中央登記系統內之賭博失調人士中,以荷官及博彩業服務員最多,比率如下:

 2011年/荷官-9.68%、博彩業服務員-16.13%;

 2012年/荷官-27.41%、司機-8.89%、博彩業服務員-8.15%;

 2013年/荷官-25.21%;

 2014年/荷官-18.75%、博彩業服務員-10.16%;

 2015年/荷官-18.05%、博彩業服務員-13.53$;

 2016年/荷官-13.06%、博彩業服務員-10.40%;

 

同時有關資料所涉及的個案數目為每年950宗左右,如按2016年比率計算,則有關問題賭徙為數不超過300人,與博彩業整體總人數為八萬人相比,所佔分數不高,因此如立例規範有關人士於公餘期間禁止進入娛樂場博彩之權利欠缺說服力。同時,在首場諮詢場合內,有從事荷官的人士表示,他們在公餘期間的身份就是市民大眾,為什麼要標籤他們是高危一族?那麼是否應該全民皆禁止進入賭場博彩的權利?

 

B)在諮詢文本中第8頁第1.2.1項內,行政人員、餐飲人員、保安及監視人員、表演人員等等,建議排除在禁止進入範圍內。本會該此感到莫名其妙,為何賭場內之保安人員及監視人員可以豁免在名單內,是特區政府有強力的理據知道他們是「賭博絕緣體」或另有所因?故應該向公眾解釋理由。此外,據本會成員透露,去年收到消息,一位在賭場內擔任保安之職員,以數千元贏得幾百萬元,一度成為坊間熱門話題,故勿論來源之可靠性,但亦反映有關範疇之從業員的一般性,故此是否應重新考慮所訂之內容?

 

C)執行有關禁令之成效是否配合法律之精神,按現時澳門所有賭場之進出皆無需出示任何證件,如保安人員對進場人士之年齡或其他原因,可要求相關者出示證件,做法和其他歐美國相同,和新加坡相異。故此如確實立法禁止博彩從業員進入賭場博彩之權利,那麼是按隨機抽樣或更改現行進場之方法,當局沒有任何建議在諮詢文件內?當然博監局陳局長亦在會上表示,可收取大家在諮詢期間之意見,經分析後修改建議文件之內容,但屆時是否將有關執行程序再作諮詢,無從稽考,那麼如何評估諮詢文件條文之可行性和成效?

 

D)作為博彩業之員工,據報有八萬多人,所佔本地勞動人口約1/4,是非常龐大的數目,因此如立例管制其進入賭場博彩之權利,影響不少。當中除文件中所表示的工種,賭場的經營者及股東,是否都應納入有關的限制內?近日澳門有間新的賭場酒店開幕,某大賭廳集團的老闆就在該酒店開幕當日坐於賭檯上博彩(網上有相片為證),情況好像是恭賀或捧場有關賭場新張營運,但亦反映博彩業內之真實情況,部份人士亦是賭場內之常客或豪客,經營者在場內賭錢,已經不是什麼的秘密,那麼如要修法,為甚麼不將他們納入限制人員類別內?

 

為此,本會對上述問題持有疑問,有關修改法律的出發點是希望博彩從業員不要沉迷賭博,影響工作及家庭生活,更甚是因為賭敗而出現各種違法行為,本會深表認同。但是在現行之法律條文內及各娛樂場內部執行條文中,亦有相應措施,稍作修改已經達到有關的目的,如:

 

A)在現行之法律制度中,已經存在對問題賭徒的預防措施,例如:

 -問題賭徒可自行到博彩監察協調局要求自我禁止進入賭場之權利;

 -問題賭徒的家庭可按實際情況向博彩監察協調局要求禁止其家庭成員進入賭場博彩之權利;

 -特區政府權限部門可根據司法機關的判決對有問題的人士執行禁入賭場的權利;

 -經營賭場的營運實體亦可因應某些人士可能影響場內運作的情況下,向特區政府權限部門申請禁制其進入賭場的權利;

 因此如權限部門確實執行有關條文的指引,可起到對高危和問題賭徒禁足的問題,包括博彩業前線員工,值得當局參考;

 

B)作為負責任的政府,如立法對社會某類工作人員進行禁足賭場之權限,正確的做法是先從業界中作出諮詢,聆聽員工對有關法例的建議和收集意見。如博監局與六大博企舉行員工問卷調查,得到確實資料和數據,從而分析是否立法,應是更為完善和合符情理之做法。正如在首場諮詢會中,有從業員向當局提問,為什麼要將他們全部訂為高危人士?他們是從事工作賺取報酬,賭與不賭是個人行為,應從教育著手而非從立法禁止,因為個人權利如未在充分保障的情況下,由第三方以法律禁止八萬多人禁足賭場,美其名是保障前線員工,但實質上亦是限制和侵害了從業員應有之個人權利,是否公平?

 

C)各博企本身已經存在對員工賭博之處分方法,在回歸以前專營期間一直採用,賭權開放後仍各自訂立條款,以保障員工勿沾賭博。故此如將有關條文稍作修改,要求博企設立指引,無論員工在那一間博企賭場進行博彩等同在本身工作之賭場一樣,那麼比修改相關法律更為有效直接,當局是否可以考量和跟進?

 

D)修法如為預防,更應與教育相配合,如灌輸負責任博彩及博彩所產止之負面問題等,更為根本之源。澳門作為一個博彩旅遊城市,更是中國境內唯一經營博彩業的地區,要得到經濟方面的效益,亦需承擔行業帶來之負面影響,故單從立法來禁止博彩業前線員工進入賭場博彩,是否就是靈丹妙藥,是否自我感覺良好等思維?網上賭博、賭波、賭馬、打麻將等等博彩行為是否都要立例來禁止?

 

此外,對未滿21歲人士進入賭場後所引伸的法律問題,本會支持有關的建議,因為當中可能涉及來澳旅遊人士,故程序簡化能配合實情和執法力度:但對扣押籌碼的方案則有建議,因為文本中提及有關涉事籌碼會由政府充公,但處理方法欠奉,是否交往社福服務或直接送到政府庫房?應詳細說明。

 

作為行政當局,現時提出的諮詢方案及程序,符合社會的需求和加強法案修改的透明度,有助改善政府形象和廣納民意,值得讚許。但首兩場諮詢場次,參與者未符預期理想,首場(10月6日下午)現場,更是政府部門工作人員比參加者更多,次場情況未見改善,是宣傳不力或未獲業界重視及認同?希望特區政府有關部門加強與六大博企之聯繫,鼓勵更多員工參與,才能真正產生諮詢的功能和作用,希望當局留意和跟進。

 

澳門社會綜合研究學會 葛萬金

 

2017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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